她应该撤除在不自觉间筑起的心灵藩篱,以虚怀、开放的心胸,吸收书本、学校、亲友、长辈、同行……所能提供的生活经验与智慧,据以理出适合自己的方向。不要害怕把心灵打开,不要害怕把尚未成形的思想告诉别人,不要以为别人不能理解自己的心境……,心灵的沟通、思想的交换、智慧的传递……,就是这样而来,可促使我们走向开阔、成熟之路。
潘越云歌声诉情,听众心有戚戚
如果说黄莺莺的歌声像亮丽的丝绸,那潘越云的音色就像质朴的棉麻,自然而拙朴。
潘越云擅长演唱情歌,她厚实而具韧性的唱腔,充分表达出歌中落寞无奈的情感,令听众不由自主地被牵引入那哀怨的情境中。有人以为,潘越云的歌之所以受欢迎,是因现代人往往需承受现实生活中许多的压抑与挫折,潘越云的歌声,如泣如诉,代大家发抒了心中的郁闷。
潘越云的外表,和她的歌一样,能立即给人深刻的印象。由於母亲有荷兰人血统,她脸部的轮廓很深,幽邃的双眼,高耸的颧骨,略有稜角的脸型,和宽阔的嘴,流露出几分倔强和刚毅。她唱歌时不跳不动,兀自沉醉在自己的歌声中,因此演唱时的脸部表情,常是电视导播取镜的重点。
两年前潘越云在一场民歌演唱中被人发现,推荐给滚石唱片公司。经过试音,滚石公司觉得她的音色特殊、音域宽广,是可造之材,便将她网罗旗下。
潘越云的第一张唱片是和吴楚楚、李丽芬合作的「三人展」,这张唱片并未使她受到太多的注意。也因此她的第一张专辑「再见离别」虽早已录好,滚石公司为求慎重,再三研讨潘越云的造型和宣传设计,一年后才正式推出。密集式的宣传方式,包括上电台、电视打歌,请著名影歌星发表推介谈话,接受报章杂志访问等。潘越云的知名度果然因此大为提高,唱片的声势也锐不可当。第二张专辑「天天天蓝」使她在歌坛奠定了地位。第三张也就是目前最新的专辑「胭脂北投」,声势虽不如「天天天蓝」,但至今保持排行榜十名内的销售量。
歌词有内涵,意境极动人
潘越云唱的歌,词曲都颇有内涵,耐人寻味,甚受知识份子及青年学生的喜爱。最具代表性的是卓以玉教授作词、陈立鸥教授作曲的「天天天蓝」。
「天天天蓝」本来在美国侨界流行,传到国内后,由滚石公司重新编曲。由於歌名简洁易记,歌词拙朴自然而且真情流露,曲调优美,很快就在国内流行。它的歌词是这样的:
「天天天蓝,教我不想他,也难。不知情的孩子,他还要问,你的眼睛,为什麼出汗?情是深,意是浓,离是苦,想是空。……」
最近的一首「错误的别离」,诗般的词,悠扬的曲,华丽的伴奏,也令歌迷沉醉不已。歌词是:「一切都停了,都停了——。在这无声的世界里,你要告诉我什麼?不敢再想你,再想你——。我最心爱的一幕戏,怎堪那错误的别离。啊——,爱歌的人,你听的是陶醉。思念的歌,我唱得好心碎。当我再度和你的眼波相对,才知道,欢喜也会有泪,有泪……。」
听潘越云唱歌,确能感受到她不只是用声音,而且是用「心」在唱。她说:「其实同一首歌,我可以唱出好几种风格:哀伤的、冷漠的、俏皮的、性格的……。通常都和制作人或录音师再三讨论后,找出一种最好的表达方式。」
少小失依怙,多愁而善感
为什麼她能把某些歌曲唱得那麼凄凉感人呢?潘越云说:「除了用心揣摩之外,大概和我的生活背景及个性有关吧。」
潘越云高一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半年后,服务於警界的父亲又发生意外离开人间。潘越云本是家中备受呵护的么女,父母的去世,对她有如晴天霹雳。
兄姊多已成家,潘越云不愿增加他们的负担,因此多数日子都自食其力,赁屋独居。由於长年一个人住,没有谈天的对象,她变得沉默寡言,有时一天说不到几句话。几年来,她搬了十几次家,她说:「要找自己满意、经济能力又负担得起的房子并不容易。我经常一人骑著摩托车大街小巷的找房子,一面找,一面掉眼泪。」
潘越云从小就喜欢哼哼唱唱,中学时代买了许多「学生之音」唱片,学唱西洋歌曲时碰到不认得的字,就猛查字典,字典都快给翻烂了。父母去世后,她有一阵子在姊姊开的美容院帮忙。姊姊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她晚上便睡在美容椅上。她会弹吉他,是一天忙碌后,一人坐在美容椅上摸索出来的。自弹自唱,颇能驱走胸中不时兴起的自怜自艾的凄楚。吉他弹入门后,她又把心中的感受写成歌词,再试用吉他抓音谱曲。目前她的三张专辑中,每张都有一、两首自己的作品。
个性强,自我期许高
潘越云是高雄人,半工半读完成高中学业后,曾到高雄一家西餐厅当女侍。有一天餐厅的歌手因事缺席,有人知道潘越云会唱歌,便耸恿她代唱,从此她便走上歌唱之途。
她有心以歌唱为业,在西餐厅驻唱之余,每日苦练。由於无力拜师学艺,只有以唱片为师。她的唱机整天开著,有时安静倾听,有时跟著唱和。另外,她还把自己的歌声录下来,仔细品评,甚至吹毛求疵一番,找出缺点加以改进。
由此不难看出潘越云的自我要求颇高,个性也很强,对於她不愿意做的事,她绝不委屈自己去做。有次她和两个女歌手一起上电视节目,制作单位要她们打扮成墨西哥人,而且要贴胡子,另外两人都贴了,潘越云不肯,她说:「唱歌又不是演戏,为什麼要打扮得奇形怪状?」不论是当年、或现在走红之后,她坚持以自己的方式演唱。
自我保护意识强
潘越云的一位好友说:「其实阿潘的内心是很脆弱的,尤其逢年过节时她难免感怀身世,心情特别不稳定。」了解她的人,因此对她十分体谅,也不时向她伸出温暖的友谊之手。
精神上固然孤单无依,物质生活确已大有改善,潘越云目前除了灌唱片、上电视表演的酬劳外,每晚在一家俱乐部固定演唱廿分钟,虽然不像歌厅做秀可日入新台币两三万,但收入已相当丰裕。因此,她租了个宽敞、舒适的房子,添购了不少家具,买了一台钢琴,去年还到美国去玩了一趟。这样的生活,比起过去已好得太多,但凡事有得必有失,她如今是「人在歌坛,身不由己」了,必须随时接电视通告,而且成名后难免受人注意或指指点点,许多外来的干扰,使她不能像过去一样随心所欲地过日子。谈起这些,她眉宇间有一股无奈,也有著不耐。
未来究竟要怎麼走才好呢?潘越云似乎举棋不定。是继续在歌坛力求发展?是找个理想的归宿?是存足了钱做从事其他行业的资本?还是再回学校读书、求深造?……她觉得都好,也都不好。因为心情矛盾,所以常感觉有点茫然,心情因此不大开朗。这样的心结,要怎样才能解得开呢?
解开心结,生命大道开阔美好
其实,唱歌本来就是潘越云的兴趣,她也曾经一番苦练,有心把歌唱好,如今,她不仅可以唱歌谋生,而且能过相当丰裕的生活,又能得到众多歌迷的肯定,如此建立了属於自己的事业,为什麼还不满足、开心呢?
或许,她应该撤除在不自觉间筑起的心灵藩篱,以虚怀、开放的心胸,吸收书本、学校、亲友、长辈、同行……所能提供的生活经验与智慧,据以理出适合自己的方向。不要害怕把心灵打开,不要害怕把尚未成形的思想告诉别人,不要以为别人不能理解自己的心境……,心灵的沟通、思想的交换、智慧的传递……,就是这样而来,可促使我们走向开阔、成熟之路。
届时或许什麼都毋须改变,但你已能在同样的境遇中找到价值与快乐,构成源源不息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