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中的音乐记忆之齐豫篇

2002 02.01

“原来,居然已经听了12年的齐豫,再听到《幸福》、《船歌》、《答案》……我才意识到这真是个流传了很久的声音……”

     

8摄氏度冰山美人
     

我妹妹吵着要买《狮子王》的原声碟,她才上幼儿园中班而已。这不由的让我想到我的小时候,我小时候是不懂这么多的。就连《圣斗士星矢》都是大约小学后的记忆,而原声碟,我不禁想笑了。
     

我真正关于音乐的记忆,不是音乐课上,胖胖的女老师一边不停地用脚踩那台破旧的风琴,一边用并不清甜的声音教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浆,小船儿推开波浪……”对于我来说,那样的音乐课实在是一种残忍。我实在无法把音乐和那样的场面联系起来。而我对于音乐的真正记忆是来自于我那个高中毕业,肄业在家的舅舅和他那把木guitar。
     

那天外婆搬家,我和舅舅把一些无用的东西放进储藏室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地看到了那把木guitar。它早已落上了厚厚的灰尘。路过它的时候,舅舅用拇指挨个拨过琴弦,琴弦发出了一些涩涩哑哑的音调,灰尘却飞舞得厉害。舅舅说,唉,我那“六根弦上的日子啊”。
      

“六根弦上的日子”,这是舅舅对那段岁月的冠名。那时,我只有三、四年级而已。每天下午放学后,我都会搬张凳子,坐在门口看童话书。舅舅的房里断断续续地飘出一些音乐。不几日,就可以听到一曲连贯的曲子了。很好听……后来我知道,是《橄榄树》。我记住了那个木guitar演奏的《橄榄树》。再后来,听到舅舅那台破单卡录音机里齐豫滋滋啦啦的演唱。最近,听到孙燕姿和费翔的版本,不禁又想起了那个颧骨高高,肤色健康,有点像吉卜赛女人的女子。其实有一些歌是什么人唱都好听的,这是歌曲本身的优秀,好像《橄榄树》、《爱的代价》……我也一直因此而忽略了齐豫的声音。等到我明白了一些道理之后,也就认死理一般的认为齐豫的《橄榄树》是最好的,而《爱的代价》一定是张艾嘉的最好。
     

舅舅的木guitar,齐豫的《橄榄树》伴我度过了在外婆家的小学时光。
     

我顺理成章的上了初中。我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我简单的重复着单调的日子。但骨子里的叛逆是掩饰不了的。那天,和妈妈吵了架,究竟是为什么我早已忘了。可我记得那天电台里播了那首《女人与小孩》。
     

像我这样的一个女人,以及这样的一个小孩
活在世界上小小一个角落
彼此愈来愈相爱
愈来愈互相依赖……
     

夜很深了,我睡不着,我以为我在生妈妈的气,直到听到齐豫的这首歌,我知道,我爱我的妈妈,有如她今生如此这般的爱我一样,爱着她。
     

高中的时候,学校进行了一次考试,通过的人可以去听外教讲课。我记不得那次煞有介事的考试有多少人通过了,我也忘了外教究竟教过什么了。我记得的是,那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唱了首《I Swear》。女孩的声音很像齐豫,我以为这是我唯一一次听齐豫独唱《I Swear》。最叫人难忘的是,下课的时候,我走在外教旁边,居然听见她在哼《橄榄树》,她的中文还没有纯熟到可以唱的地步,但显然,她是知道齐豫的。之后每每听到齐豫的歌,都会想到那个娇小的,曾经做过我们外教的美国女子。
     

果然,《骆驼•飞鸟•鱼》、《Whispering Steppes》一点都没叫我失望。在那段有生以来最无聊、枯燥的日子里,我耳边是齐豫的声音。空灵、寂寞但不哀怨,齐豫的声音并不具备都会女子的气质,她的声音有一种原始的淳美。齐豫的声音也不单纯是自然的纯朴,她的声音是不刻意的华丽。这个女子叫我相信,原来真的有一些人天生就适合唱歌,有些东西,不是后天努力可以解决或是补足的。我越来越相信宿命与安排了。
     

黄昏,从西区走回东区,校广播台的那个男音在播一篇关于点评齐豫的文章,垫乐是《飞鸟与鱼》,我记得那个男声很好听……
     

原来,居然已经听了12年的齐豫,再听到《幸福》、《船歌》、《答案》……
     

我才意识到这真是个流传了很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