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那声音就像一股又清又凉的泉水,潺潺地流进了心田,说不出的舒坦,想飞,想落泪,莫名的感动。”
超
与齐豫的奇遇很偶然,甚至有点搞笑。
十七岁时候的某一天下午,我午觉起来,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沿着楼梯往下走。《橄榄树》的歌声就在这时飘了过来,那个瞬间的感觉,直到现在都体会得出来,却直到现在都描绘不出来。只记得当时心头猛地颤动了一下。“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那声音就像一股又清又凉的泉水,潺潺地流进了心田,说不出的舒坦,想飞,想落泪,莫名的感动。
于是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见前面不远处一个人正拿着随身听慢慢地走。于是又不自觉地随着他走。好像什么都看不见觉不出,耳畔都是那天籁般的歌声。
直到歌声停了,才发现那人早已停了脚步,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终于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歌很好听,跑开了。
从此喜欢上了齐豫的歌,从此开始收集齐豫的歌。我的书架上,满满的一大格都是她的CD和磁带。齐豫出的专辑一共只有16张(截至2004年11月,加上《The Unheard of Chyi》和《唱经给你听》三部曲,应为20张),却极难收集,只是在很少的老店里才有可能找到。走街串巷找她的歌于是成了一种习惯。现在拥有的每一张专辑,都来之不易;每一张都能讲出一个故事来呢。
就拿我现在正在听的《LOVE OF MY LIFE 》来说,我整整一天没吃饭,走了好多路,转了好多弯,右脚磨了13个水泡,才在一家店子的货底中找到它。当时的激动是形容不出来的。身体受损,心里却是快乐的。晚上,躺在床上,听歌声从耳朵滑进心中,无限的享受与欣慰。
齐豫的声音是至真至纯的。无论听早期的《青梦湖》、《春天的故事》、《乡间小路》,还是后来的《忘了数羊》、《TWIST IN MY SOBRIETY》,都会感到无尽的纯洁与干净,就像躺在草地上,眼里满是蓝的天,白的云,碧的水。
李泰祥的女弟子中,如许景淳、黄琼琼等人的声音也是纯和真的,像可爱的羔羊。但是齐豫的纯与真却自有个性,与其师姐妹不同。她的声音就像木棉花,花瓣是柔弱纤细的,却又有细而硬挺的枝条托着,柔中自有骨架,《菊叹》、《雪中莲》,听起来纯却不觉得无力。
许多歌都经常被说作听起来如泣如诉,但迄今为止我心中最觉得如泣如诉的,却只是齐豫在三毛作品《回声》中演唱的那首《今世》。“听不见狂吹的风沙里,在说什么古老的故事,那一年,那个三月,又一次地老天荒……”呼天抢地的悲声让人深深动容;“同一条手帕擦你的血湿我的泪……就这样和你血泪交融”,又是凄切的低诉,听者不禁与之同悲。整首歌高低起伏,就连三毛本人都不忍多听,以免勾起伤心。
至于齐豫其人,无疑是我们心中的天使。有人说她像吉普赛女人,我觉得对。不过总觉得一个朋友说得更好,她说齐豫就像文艺复兴时期壁画里的人物(还是神?)。洒脱的个性与谈吐,异域的风情与装扮,永远是我们的最爱。
至于“音乐女诗人”的称号,我们的齐姐当然更是当之无愧的了。罗青的《答案》、郑愁予的《雨丝》、徐志摩的《别拧我,疼》、席慕容的《戏子》,每一首都唱得淋漓动人,意境顿生。她唱的余光中写的《海棠纹身》、诗人夏宇(李格弟)写的《叹息瓶》都是我千听不厌的歌曲。
说起齐豫,真的是收不住笔,“一千零一夜”都讲不过瘾。
齐豫的启蒙者李泰祥曾经在一首叫做《相遇》的歌曲里写道:“虽然你已四十七,虽然我已二十三,但却正是时候”,用在这里竟然天命难违的合适。因为就在你四十七,我二十三的时候,我们就要真的就要相遇北京了。
年华可以老去,豫歌永远年轻。
永远的感动,永远的齐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