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变幻的灯光,合着温柔的旋律,真恨不得躺在地上,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听者,做一个幸福者,暖暖地,被爱意包裹。”
achai
“请问这里离上海体育馆是不是很近啊?”我问。
“是去看齐豫的演唱会的吧?很近的,出门左边第一个口子再往右走,大概十分钟吧。”我忙着说谢谢。他居然补充说“好多外地人来看哦。你们订晚一点,就没房啦。真的有那么好吗?我看不见得吧?”
不见得?是应该说“怕见不到”吧?我心里面一边暗自窃喜,心想幸亏礼拜二就订到了房;一边又暗自担心到现在还没有把票子拿到手呢?真是“怕见不到”齐豫上海演唱会。有人说,这是她最后的一场。就算没有前面香港、台北和北京的好,也算是最有意义的。时间已经是2004年12月10日晚上7点,再有半个小时演唱会就开始啦。
身边的钟钟说“看来这次是势在必得了”。势在必得?是呵,这四千多里的路走下来,竟然是这样的无巧不成书。就像齐豫本人一样,那么怠倦,那么相信缘分。经常我们开玩笑说,听她的歌听多了,到头来都成了一个又一个信“佛”的老式年轻人。这场告别的演唱会,竟真是因缘际会地得来的。如果不是这趟杭州之差,兴许与齐豫只能永远地“读碟”了。四十分钟后,那看台上的我,欣喜得如同小孩转中了四川糖饼里的“龙”。我们打拍子,跟她一起大声地唱,笑起来,又陷入莫名的激动,直至不能自持。
坛子里的网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克服了那个“不好意思”,大胆地冲到舞台上,与齐豫拥抱,还大声地说“齐豫,你是我们的精神偶像,我们希望你一直唱下去……”。所有看台上的和内场的观众大声地叫“好”,那掌声里谁知道还夹挟着多少的泪水呢?我想是夜,那个可爱而勇敢的女孩一定不会入眠,连坐在遥远的、高高的看台上的我也禁不住要以神游十万八千里的状态来告别这个夜晚。精神偶像,是的,齐豫是我的精神偶像,一辈子的!
曾经,钟钟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说齐豫的不食人间烟火都不过是唱片行做出来的策划,你会怎么想呢”,我说“我宁可相信齐豫就一直是那样的一个人,我愿意这样去想,是因为我以为那就是我心目中的最理想”。真的,即使这世界上本来没有所谓的理想,但我们也要去构想这样一个理想,因为它会支撑我的身体,不致趴下。
听到她动听的声音说:除了最重要的《橄榄树》、《Stories》两首歌而外,其实我一直都很倾向那些带有民谣风味的歌。这一首歌我一直非常的喜欢,就是因为它带有很浓的民谣风味,——《菊叹》。那一刻,我对着钟钟冲他小声地与齐豫一起念出来:菊叹。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是多么的合拍。似乎与齐豫真真的存在着某种天缘。佛说,两个人对目一望,是五百年修得的缘。今天与齐豫一起呼出“菊叹”两个字又用了多少年的修为呢?“所有的等待,只为金线菊。微笑在寒夜里,徐徐绽放……我用一生来等你的展颜”。等待,是坚韧的,是高傲的,是知性的,也是温柔的。是精神领袖的信念,坚信未来,坚信理想。
曲目的一半,有那首《藤缠树》。严格来说,这算不得真正的齐豫歌,那是为《印象·刘三姐》而改编的一首新歌。但每次一听“山中只见藤啊缠树”,就把持不住自己。她那把声音,太,太让人禁不住要落泪了。这也许就是二十几年音乐路走下来的一种积淀吧?赋给这首老词以新鲜的真实的有血肉的沧桑。那爱情,矢志不渝的爱情,非得是有生活阅历的人才能体会和表现的。我说了,那也是一个理想,一个在所有有温暖在心的人的理想。那变幻的灯光,合着温柔的旋律,真恨不得躺在地上,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听者,做一个幸福者,暖暖地,被爱意包裹。
末了,她要我们一起合唱《橄榄树》。那令人动容的一幕洋溢在每一个热爱音乐,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的观众幸福的脸上。“愿你们每个人都找到属于自己的橄榄树”。
她说:很感谢音乐带给她人生的意义。在这条路上,始终对音乐保持着一贯的热情。她说“我可没有说过唱完这场就要封口啊”。我禁不住笑起来。是啊,自从若干年前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个下午,音乐也带给我人生新的意义。那股热情,对,是寄予生活的热情,就再也没有离我而去。我想说,在这条路上,我们从未走开过,从未!
——12月15日,“achai看电影”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