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如果今夜看到十颗流星,就许十个相同的愿望,有一百颗就许一百个,
──“只愿化作齐豫的一缕回声……”
Eva
Dear Daffodil,
写这封信时,已是夜阑时分。雨夜中的唱机里飘出──《回 声》
──你我都寻觅已久的《回 声》。
闪电,抑或雷声,把我从潮汐一般起伏的歌声里拖回现实的小屋中,
“回声”,我又一次默念这两个字,脑海中出现的,
却是千里外,你的声音,你的笑;
这样的夜里,让我如何不想起你,Daffodil。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歌声了。不知你的吉他有没有进步?
你极爱的那首《橄榄树》练得怎么样了?
下次见面时,一定要来一首吉他弹唱。
好想念你的歌声……
记得高三彷徨灰暗的日子里,最难忘的片段就是午后,或课间,
我们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开“演唱会”。
你一向最喜欢Chyi的歌,却很少唱。我明白,那是因为,
我们都太爱那些歌了,而你,
生怕唱得不好,让原本那么动听的歌在大家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天,我一定要让你唱那首《橄榄树》;
你唱了,唱得把自己都感动了……
有个同学对你说,你的声音还真有些像齐豫呢。
“怎么可能?”你摆摆手,朗朗地笑,眉间竟是孩童样的兴奋。
但那次的《船歌》,高难度高肺活量的歌,
你很用力地唱,可是一句没有唱完就停下来大口喘气,
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唱不好,唱不好!再也不唱了!”
你跺着脚说。
那是个春天,窗外的绿意,在慢慢地蔓延,
而你的一个心愿也慢慢发芽滋长了……
其实你一直都在唱的,在教学楼无人的平台,在傍晚的操场,在笔尖,在心田,
而我,成了你唯一的幸运的听众。
我们共同沉醉在齐豫的歌中,几度欢笑,几度惆怅。
你的声音和唱功不算很漂亮,却朴素,执着,
唱的时候要与歌词中的人物,背景,旋律溶在一起了。
“齐豫的歌真的很难唱,很难把握,她怎么能唱得那么好……”
──你常有的感叹,对自己总是那么不满意,
“总有一天,我要找到齐豫,跟她学唱歌!”
我笑了,而你,是那么认真,率真的眼神让我想起,你在那个流星雨夜。
那晚,流星似乎迟到了,你对我讲起那个古老的希腊神话,
山泽女神恋着可爱的水仙花,可是难于开口告诉他,最终化为山谷里的回声……
你说,如果今夜看到十颗流星,就许十个相同的愿望,有一百颗就许一百个,
──“只愿化作齐豫的一缕回声……”
我好感动,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而你只是轻轻地说了句,“今晚的露水好重,看你的睫毛!”
窗外,雨还在下。没有一丝倦意。
放一首《橄榄树》,我似乎听到,你的声音。
Love,Eva
九月的一个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