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豫敦煌游记-2

“绿州在四月是灰蒙的,笔直的钻天杨有芽无叶,树干是灰绿的,当秃的沙枣、红柳和刚长出的榆钱,都还是春意未揭之时,只见满街的杏花烂开,听说排队等著的还有桃花、梨花、苹果花,自己曾写过的歌词「沙漠花团锦簇,愚人失措」此刻我便是征征愚人一枚!”

四月五日
 

我们一行14人在敦煌降落,温度4℃。
 

导游李红拿著小蓝旗迎接我们(等到女儿混熟之後,约莫五分钟吧!那小旗就再没离开过她的小手…我的女儿,我们的团长。),第一次和弟弟、小贤、女儿有了「旅行团」经验!
 

下榻敦煌宾馆後,李红告知:下午的第一个景点安排是鸣沙山、月牙泉,活动是骑骆驼、滑沙,并警告下午温度为20℃以上,别忘了带帽子防晒!
 

绿州在四月是灰蒙的,笔直的钻天杨有芽无叶,树干是灰绿的,当秃的沙枣、红柳和刚长出的榆钱,都还是春意未揭之时,只见满街的杏花烂开,听说排队等著的还有桃花、梨花、苹果花,自己曾写过的歌词「沙漠花团锦簇,愚人失措」此刻我便是征征愚人一枚!这全年日照长的沙地,长出的瓜果特甜、蔬菜特绿。小贤为了怕没水果可吃,从北京机场一路拎来的水梨、苹果,相形见绌。
 

「Lesson 2 (第二课):沙漠里瓜甜菜绿果多汁,下次别傻呼呼,水果一拎就是2000公里…。」
 

离市区20分钟,在这片尽是砾石的大漠里,有一片风吹细沙堆积而成的鸣沙山,就是那种我朝思暮盼,电影阿拉伯劳伦斯里的那种沙漠。骑上了第37号骆驼,这蒙古大戈壁特有的双峰骆驼,在五月退毛前夕(一年脱一次毛,全秃的骆驼连观光客都不愿骑),载著我们上山滑沙,没有奔跑、没有驼铃叮当(古时商旅驼队,动辄百匹,只在最後一匹身上挂铃,不闻铃声就表示有骆驼脱队之虞)和女儿共骑乘一匹,摇晃之间,也忘了仔细端详它们那双不会哭的双眼。
 

滑沙之前,得先徒步走沙,迎风上个大斜坡,没有骆驼的肉掌,我们靠著平铺在地上的木梯举步为艰,以极慢的速度上爬(未来的三天,因为这一趟爬,几乎是半个残废)到了沙顶迎风远眺敦煌就是大漠中一块绿洲,极简的木条滑沙板,在老弟玩兴极高的错误示范下(他翻了个大车),让大夥都揪起了心,勇气尽失!让人惊愕的是,女儿以六岁之姿,坚持独自滑下,罔顾我再三的询问与劝阻,她就那麽无畏的俯冲而下,是一次完美的演出,博得了大夥的喝采!本以为可以和她一块「爬」下山的我,也只能豁出去,闭上双眼硬著头皮的坐上这沙漠云霄飞车。终於领教了初生犊儿的无惧和小鸟离巢单飞的隐忧。
 

静躺在沙坳中的月牙泉仍是新月之姿,但是因农民们大量汲取地下水灌溉而日益消瘦,这泉是祁连山雪水地下涌出,就这麽存在了百年,不知盛满过多少往来商旅的水壶。
 

太阳很烈,风仍算凉,回到宾馆,满头、满耳、满鞋、满袋的沙,梳洗过後,李红嘱咐大夥早生休息,明天是重头戏——莫高石窟。8:00am叫早吃饭,9:00出发。这对这群在今天以前,以夜为日的音乐工作者而言,是个挑战,但是为了多看几个石窟,势在必行!
 

後记:女儿回台湾後就未再穿过的鞋,竟然在上个礼拜倒出一鞋的沙!这是无意间带回台北的月牙泉旁的戈壁沙,也算私运出国的古物一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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