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朱天文
香港2008书展的名家讲座很多,
其实最想见的只有一个人。
意外的是,
初见不是在讲座的会议室,
而是在书展旁边的酒店大堂。
上前冒昧打个招呼问“朱老师吗?”
果然是她,
带着一点诧异又有点见到陌生人的局促,
不是那些八面玲珑的明星学者,
而是有着自己世界的朱天文。

站在左边,
就是她的讲座主题。
她坚持不肯坐下来谈她写书的思路,
也不肯在最后回答问题时坐下来回答,
说看不见提问者多不好。
最后主持人马家辉坦言,
第一次见到有学者在讲座时站着讲一个半小时。
为何写《巫言》?
朱天文想象的是一道光谱,
那些代表社会主流的人在右边,
越往左就是越非主流,
越脱离体制。
那么站在最左边的人,
就好像“巫”一样。
“巫”又是如何去看右边的呢?
那就是“言”了。
最左边的人,
就从《红楼梦》谈起吧……
接着谈到晚期风格,
谈到那些在年轻的时候,
就在心里感受到时间和生命的流逝,
并试图去挽回它们的人。
她说写《荒人手记》时,
用的方法是:记得它。
把所经历的一切都一一,
来对抗时间的流逝。
但现在在《巫言》,
她的方法是:歧路花园。
在人生不断的离题和岔路中,
不断的忘却了时间。
最后答问部分才谈到胡兰成。
她说当年全盘接受了胡兰成的教育,
后来写的东西都是在还回当年的誓言,
直到《巫言》才算还完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
有人能把本来是写在文学里的文字,
在谈话里直接说出来,
还说得那么自然,
让人叹为观止。
朱天文啊,
这才是永恒的文艺青年。
《恋恋风尘》剧本一时之间没找到,
只翻出了《悲情城市》的剧本,
拿给她签名的人让她意外了一下。
三三书坊时期的作品,
也许也会令她忆起往事吧。
想起她引用Kafka的独白:
“小说家在拆他生命的房子,
来盖他小说的房子”,
不禁有些悲凉。
后来顺便听了刘震云,
《一地鸡毛》原来已经是14年前的记忆了。
可惜他这次基本上是来忽悠香港人的,
直到听众问答部分才让人看见铮铮骨气来。

第二天听了蔡澜和倪匡闲谈,
蔡澜不见也罢,
倪匡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等他再回加拿大,
下一次恐难再有机会见到,
他们这一代香港人已所剩无几。
想起家中那么长一串的卫斯理小说,
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缅怀他呢,
还是自己的青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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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也看《一地鸡毛》的?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看这一类的小说 :)
可见想当然是不行的
朱 天 文 。。。
沉影我终于找到你了。是木木告诉我你的博客,就找来了,很亲切。很巧,昨天在一个好朋友家里正好看到一本朱天文的小说集,在你这儿看到她的名字,就寻来了。也许,一切在冥冥中真是早已注定?你还好吗?看这篇文章,你没在新加坡了?到香港来了?
我一直都很好找的……
我到香港已经刚好三年了,不过我的生活变化还是不大。你的孩子都长大了吧?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想不怀旧都难……